第五章 采集五行精魂

６１．翻滚的烟尘团

(资料图片)

时间就是这么怪，你想让它快也快不了，想让它慢也慢不下来，由于面临毕业，各门功课都加重了分量，翠羽他们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，从九月到来年的元月，四个多月一晃就过去了。还行，三个人的成绩都考得不错。三只出笼的小鸟一放下书包，就急不可耐地在银杏楼聚齐，商量尽快出发的事儿。

为了这次行动，外婆专程回了一趟灵慧界，给三个孩子每个人做了一套全能旅行服：上衣带有帽子、裤腿下面有连脚袜，这种服装不但色彩能随环境的改变而变换，还能保持人体最适宜的恒温，不怕火烧，不怕冰冻，穿在身上又像气体一样没有一点重量。加上花仙子和女娲娘娘赠送的变形草、蓍兰鞭、五彩石、铜铃和水魂冰珠，可以说是全副武装威风凛凛了。为了多准备一手，外婆还是让他们带上了疗伤解毒的五色药液。

临行，除了变形草之外，翠羽带的是蓍兰鞭、铜瓶和金钥匙；绿竹负责保管五色药液，她的随身武器是水魂冰珠；五彩石和铜铃都归白岩。外婆让他们把使用的方法练习得烂熟于心，还特意让白岩把白泽谣曲吹了好多遍儿，说这谣曲当年曾经帮助黄帝降妖伏魔，这次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。

三个孩子先乘车再坐船，两天之后，就到达了月华山北坡。按照外婆地图上的标示，和仙界金水对应的地域入口，就在月华山中。

他们沿着一条隐约可辨的山路翻过几道浅山，眼前一道陡立入云的大山拦住了去路。顺着谷地往上走好几里，终于找到一处溪水流淌的山口，几个人坐在溪中的大石头上，吃些东西，休息了一会儿，开始翻山。翠羽绿竹在前，白岩在后，他们把脸贴着岩石趴在山崖上，抓着石缝间的树根和从上面垂落下来的藤条，一步一步寻找着能下脚的石隙和凸出的石头。谁也不敢往下看，偶尔碰落一颗小石子，骨碌碌滚动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，回声久久不能平息。

终于看到山崖顶部的松树了，最前面的绿竹一鼓作气攀了上去，就在她的脚刚一踏上山顶的瞬间，一阵嘶嘶声响，不知从何处冒起一股股浓稠的黄烟，滚成团围了过来。绿竹慌忙伸手把只差一步的翠羽拉上来，两个人立马就被液体一样旋转着的烟团裹住了。

“快，快抱住树！”翠羽喊道，她一张口差点被呛晕过去。

“白岩，铜铃……”绿竹还来不及说完，就被急速旋转的烟团裹上了半空。

“丁玲……丁玲……”

白岩眼看一个巨大的烟团裹走了翠羽、绿竹，就在离山顶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脚，拿出金茶王的镇宅之宝摇了起来——

“丁玲……丁玲……”

铃声清越，一轮一轮如海波荡漾，又似风梳林叶。那团浑浊的烟雾越转越慢，一点一点往下落，开始变得透明起来，最后终于消散了。总共不过几分钟时间，两个女孩子已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。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袭击，所以没有穿旅行服。白岩赶快从绿竹的包里找出五色药液，喂两个人喝下去，看着她们慢慢地醒过来，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回肚里。

他们发现，刚才还青枝绿叶的几棵大松树，在遭到黄烟袭击后满树针叶全都脱落了，周围几十米的冰雪也化了，灌木丛耷拉着枝条了无生气，裸露的岩石和沙土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！

“这团怪烟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翠羽说。

“又酸又臭呛死人，毒得就像灭生伞！”绿竹说。

“幸亏我们有铜铃，不然一定会死得很难看！”白岩心有余悸地说。

“你们擅闯禁地，本来就该死！你们竟然熄灭了我兄弟的生命之烟，我会成全你们，让你们死得很难看的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恶狠狠地说。

“请问阁下尊姓大名，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再动手？”翠羽一边说，一边示意大家快穿旅行服！

“告诉你们也无妨！我兄弟名叫黄硫，我叫蓝英，我们的父母其实就是你们人类。我们刚一出生就遭到人类的痛恨和唾弃，四处飘荡，天不收地不留。后来沙尘夫人收留了我们，帮我们聚而成形，做了她的部将，为她把守宫门。我们既然已经和人类两不相干，你们为什么还来打扰这深山洞府的清净？”

“对不起，我们也是迫不得已。现在智慧界遭到了魔幻人的侵扰，我们需要金木水火土各路精英的鼎力相助，才能赶走魔幻人，保卫智慧界的和平。”翠羽回答说。

“这些年你们人类干了多少自掘坟墓的蠢事，现在醒悟过来，晚了！”蓝英冷笑道。

“你在深山住得太久了，你也许还不知道，人类已经研究出了让你和你的兄弟恢复清洁之身的方法，只要你愿意归服人类，就不必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忍受无边的寂寞了。”绿竹劝说道。

“受人恩惠，焉能不报？你们今天就是说得天花乱坠，也休想让我饶了你们！”

“那就只好得罪了！白岩，铜铃！”

翠羽话刚出口，三个人就被一团透明的蓝烟团团围住，卷向半空。幸亏他们都已穿好旅行服，拉下了面罩，不至于被毒昏。翠羽竭尽全力平稳着身体，她碰了碰白岩，摇摇头示意他暂且不要使用铜铃。

他们被蓝烟裹着，朝群山中间的一片空地飘去。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，翠羽看见一个巨大的拱门，她猜想这就是进入金水地域的入口了。

双脚刚一着地，白岩手中的铜铃响了，蓝英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已荡然无存。

几乎同一时间，石拱门轰隆隆豁然洞开，兽脸人身的沙尘夫人怒气冲冲地吼叫道：

“胆大包天的娃娃，竟敢跑到我门前撒野来了，看我今天不活喝了你们！”

三个孩子还没有反应过来，就被一团灼热的沙土埋住了。

６2．沙漠奇遇

沙尘夫人的地下宫殿气势恢宏，由两排花岗岩雕成的巨人撑起６０米高、１００米宽的拱顶，通往各个侧殿的雕花门廊，也差不多有４０米高。起居室中摆放着巨大的石床、石桌和鼓形石椅，怪物们居住的地方更是五花八门：光滑的水池，逼窄的岩槽，高高吊起的石篮，黑暗潮湿的洞穴等。有一种一米多点的软体小怪物更奇特，它们的住所就在两边的岩石上，从小到大排列着和它们的身形一样的石穴，模具一样记录着它们的成长过程……

时间紧迫，三个孩子不敢久留，沙尘夫人在前面引路，一行人用了半天工夫就穿过了迷宫一样的石宫，向弱水湖所在的地方赶去。

为了加快行程，沙尘夫人提议背着他们赶路。翠羽被夫人扛起来放在肩头，按夫人的吩咐搂紧她的脖子。等翠羽坐好，夫人弯下腰，一手揽起白岩，一手抱起绿竹，保持着离地面一米多高的距离，带着他们平稳地向前滑行。

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，三个孩子紧紧地闭上了眼睛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夫人终于双脚落地停了下来。翠羽睁开眼一看，一望无际的沙漠拦住了去路。

“这就是有名的塔克拉玛干沙漠，是我的父母之邦。很久很久以前，我也和别的孩子一样，以微尘的形态乘着风和水离开了这里。我在一条大河边上聚合，肥沃的平原、缓缓起伏的山丘、流水潺潺的沟豁构成了我的肌体。郁郁葱葱的森林是我风光无限的毛发，七彩云霞和袅袅浮荡的烟岚是我的衣衫，飞禽走兽在我怀中奔跑跳跃、飞翔嬉戏，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……”

夫人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里，眼睛闪闪发亮。

“可惜那样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，看看我的宝贝女儿现在成了什么样子，真是惨不忍睹！我恨不得吃了这几个娃娃好解我心头之恨！”一个声音呼啸而至，一道一百多米高的沙丘游龙一般滚了过来。

说时迟，那时快，沙尘夫人伸出又粗又长的手臂，一把将三个孩子搂在怀里，呼一声飞上半空，稳稳地落在沙丘后面。

那道沙丘没有扑到他们，怒声吼叫道：

“你这个死丫头，我这是为你出气，你反来帮助外人，真是气死我也！”

“父亲有所不知，这几个孩子是女儿的恩人，他们正要带我去见弱水湖主，帮我恢复青春，你千万不要伤害他们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你也不早说，害得我差点错杀了好人。”

“老爸，女儿还没开口，你就杀过来了……”

“那就什么也别说了，既然是这样，赶快请客人回家去吧，我要好好地款待他们！”话音一落，一个灰袍老人从沙丘里钻了出来。

“老人家，谢谢您，不过我们有急事在身，不便久留，还请老人家见谅！”翠羽推脱说。

“不妨事的，吃一顿便饭，用不了多久。再说天色也不早了，你们在这里住上一宿再走不迟。”

老人说完，一声呼喝，眼前的沙丘纷纷向两边退去，中间闪出一条路来。众人随他走不多时，来到了一处庄园：一大片尖顶的圆锥形房屋耸立在阳光下，绿树掩映里放射出金灿灿的光辉。庄园依着一溜光秃秃的崖壁，前面是一湾蓝色的河水，岸边生长着高大的树木。

老人把他们带进一座宽敞的庭院，偌大的院子好像一个沙漠植物园，除了中间的通道，几乎被各种各样的植物占严了。老人吩咐人去准备饭菜，就带着几个孩子参观他的“花园”。他捋着胡子，指了指靠墙的几丛灌木，让小客人猜猜那是什么？

“枝条细长，柔软下垂，枝色紫红，我猜出来了，是柽柳，又叫红柳或山川柳。”遇到这种时候，绿竹自然不会落后。

“这一种呢？你说说看它是什么？”老人又指着靠墙根的一棵十几厘米高的蕨草问道。

“看上去像一只‘卷毛狮子狗’，主茎‘毛发’倒披，顶端小枝丛生，分叉成扇形，是卷柏，肯定是卷柏！遇到干旱，上面的小枝就卷起来抱成一团，晒干枯死后，一遇雨水就又活了，所以人称‘九死还魂草’！”绿竹背着手一边踱步，一边回答，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。

接下来的龟甲草、短命菊……十几种植物差不多全是她一个人猜，翠羽白岩只有听的份儿。

“快看，西王母的神山！”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沙尘夫人惊喜地说道。

几个人一齐回过头来，翠羽绿竹白岩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！

如波如浪的金色沙丘不知何时变成了紫水晶色，不远处的天幕下，出现了三座金字塔形的雪山，山顶彩云缭绕，仙鹤飞翔。山坡上松柏森森，楼台殿宇气势巍峨，古装女儿出入楼宇台榭之间，长袖飘飘，如腾云驾雾一般。

看着看着，三座雪山缓缓向后移去，山下出现了一条烟气腾腾的黑色河流。

“奇怪，怎么多了一条河呢？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！”

听老人这么一说，翠羽眯起眼睛仔细审视，腾腾的烟气里果然有黑影飞动，十之八九，又是魔幻人在作怪！她心中一沉，好像是塞进了一块石头。

雪山和黑河慢慢消失在苍茫四起的暮色里。

晚餐很丰盛，主食是石头烤饼，主菜是地衣、短命菊和仙人掌花，佐餐的饮料是仙人掌甜酒。翠羽脑海里一直翻腾着那条黑雾沉沉的河，对吃下去的东西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品出来。

到底有什么样的危险在前面等着他们呢？